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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心而行

宁可孤独,也不违心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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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性逍遥,自在人生。

旦夕祸福  

2017-06-07 19:59:5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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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病了。
7月10日,下班回到家里,母亲说,父亲上午洗澡的水有些凉,好像着凉发低烧了。试一试体温,37度4,喝了点感冒药,晚上早早休息了,第二天早上,父亲说不烧了,吃了早饭,我去了公司,中午打电话问问父亲,是否又发烧了呢?他说,没有,感觉很好,没有问题。下了班,回到家里,父亲躺在床上,母亲说,还是发烧,晚饭也没有怎么吃。我去了药店,问问药剂师,发烧该吃点什么药,她对我讲,发烧的时候,不要乱吃药,应该去医院,让医生判定是什么原因引起的,附近的小医院这时候,就下班了,我买了发烧时,水分补充液,和退烧的冰帖。一晚上,父亲的烧,上来下来的折腾一次,早上的状况还好,烧退下一些,带父亲去了附近的内科,医生说,最近流感就是发烧,原因不明,过几天就好了,没有其他症状,只给了退烧药,一天,也还平稳,温度38度左右,父亲也还吃了一点清淡的食物。晚上,温度有些上升,39度多了,喝了药,会下去,父亲出很多的汗。周六的早上,退了烧,父亲喝了一些粥,没想到,过一会又开始寒战温度上升,喝的粥也吐出来了,外面在下雨,给医院打电话,和医生说了情况,他说让我去医院拿药,给了呕吐的药和消炎药,在没有呕吐,吃了药烧就会退下去的,这一天又是周而复始的重复着,发烧一阵又退下去的过程,父亲的精神状态也很好。周日一白天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,退烧时父亲还看看电视,和母亲说,周一好了,叫我去上班,别总休息。这个周日是母亲节,傍晚时分,父亲吃了点面条,精神也蛮好的,在家看电视了,我就带母亲出去两个小时左右,吃了顿饭,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礼物。回到家里时,父亲打寒战,又开始发烧,还有些气喘。 这一夜,我怎么没有记清什么啊,难道这几天太疲惫,睡过去了???
15日的清晨,看得出父亲很难受的样子,马上叫来朋友带父亲去大医院就诊,八点一过就冲到了医院,父亲血压低下来了,走路很费力了,护士马上用轮椅推去诊室,日本的医疗服务质量,应该给予肯定,两个小时不到,血液的报告显示一半的时候,医生就把我叫过去,告诉我一个晴天霹雳,父亲的血检很糟糕,血液中细菌感染,血小板下降,止血障碍DIC合并症,而且是重症,根据我提供父亲以前病例,医生马上给父亲做CT,查细菌源。很快找到细菌源,来自肝脏的脓肿,这个病父亲两年前有过,再次复发,上次没有这么严重,细菌感染到血液里,很难控制了,脓肿也有5cm大小了,需要引流术,但是父亲现在止血障碍,怕内出血有危险,需要输血,父亲三年前的大手术都没有输血,这是第一次,这时候的父亲,也因发烧呕吐有些脱水状态,一直说口渴,想喝水,护士控制不让喝,因为喝了水,又呕吐,很辛苦,血压一点点回升了,下午四点前,在输血下成功的做了引流术,但是医生讲,里面的液体粘稠状,流出的不顺畅,父亲还是有危险的,今夜住在ICU。这一天我提着一颗心,听医生一次告诉我,父亲有危险,但是父亲一直清醒着配合治疗,我这其中马上给弟弟电话,告诉他一切,他定了第二天来大阪的机票。医院决定我今夜住在医院,因为父亲还有语言难关,以防万一。晚八点的时候,护士告诉我,四楼有家族用房,我可以休息一下,不用一直在监护室,他们有事会叫我。我告诉父亲,弟弟明天来,我今夜在医院住,让他安心,这时候,父亲还和我说,不用弟弟来,没事的。
一个多小时后,小丫来给我送手机充电器,我带她去看父亲,这时候,我觉得父亲的眼神有些反应迟钝,告诉他,小丫来了,他只是愣愣的看一眼,没有说话,我和小丫说,外公累了吧,迷迷糊糊的状态。小丫回去后,11点多的时候,护士来叫我了,说父亲的行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,让我确认一下,是否那里疼痛,这是的父亲,意识完全糊涂了,他不知道我是谁了,我怎么和他讲话,都不回答,只是兴奋状态中,抓住我的头发不放,我心里很怕,和医生讲,父亲的状态不对,他怎麽会不讲话,不认识我呢?医生安慰我,不用怕,上了年纪的病人会有这种现象,白天太累了,晚上处于兴奋的高峰状态,明天会好起来,以防万一,马上去CT室检查一下大脑,有没有什么病变,十二点刚过,检查了大脑,医生说,没有大碍,不用担心,让我回休息室,他们时刻会注意父亲的病情。
不到二点钟,护士又来叫我,没有让我进监护室,让我在会面室等医生,说医生有话和我讲,我这时候,一秒钟都坐不下来,在会面室的外面艰难地徘徊着,夜深了,医院里安静灯光也很暗,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上帝在给我一次光明,不要让我在黑暗中永不复明。值班护士看出我的煎熬,说值班室和集中室有门可以进去,我有什么要求,她会帮我看看去。我谢过她,还是觉得自己一定要亲眼看见父亲的状况,没有医生的允许,我冲进集中室的门,没有看见父亲的身影,就被护士拦住说,医生正在抢救,让我外面等医生,她们还是把我轰出来了。这时候的我,就是活生生地在地狱里挣扎,叫天喊地都不应,第一次,觉得夜这样的黑暗可怕,自己第一次觉得绝望无助,跪地祈求上帝用自己的命换回父亲的生命,父亲的心,我懂,我太懂了,死亡不可怕,可是客死他乡,是他不能够接受的。远离所有的亲人,一个人孤零零地客死东瀛,太残酷了吧,上帝是恩慈的,对一个善良一生的老人,一定会再眷顾一次啊!!!
三点钟,医生终于站在我的面前,告诉我父亲真是的病情,让我心里接受,有准备,不要下一刻崩溃。医生说,生死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,父亲现在意识不明,细菌感染了全身血液,药物控制的效果不明显,高烧不下,血压低下,心跳加快,高龄的老人,所有的脏器老化,衰竭下去很正常,父亲的生命处在危险中,下一刻失去生命很正常,挽回生命应该是创造一个奇迹。这是什么宣判啊,我相信会有奇迹出现,因为这世上永远不缺少的就是仁慈,不会拒绝一个顽强的生命于千里之外。医生允许我见父亲了,眼前的父亲,嘴里插着人工呼吸机,心跳加速到每分钟200次前后,血压只有最低限度,医生站在床前,随时盯着血压,只要下滑,马上用药。护士告诉我,父亲没有意识,但是耳朵能听到声音,我可以和他讲话,对他有好处,他们的日语对他影响力度不够。我把耳朵贴在父亲的胸口,听着世界上最快的心跳,嘴巴对着他的耳朵,告诉他,要顽强的活过来,我们要回家,不能放弃生命回归的意愿。告诉他,我爱他,我的任性,让他承受身体的痛苦,但是,父爱是伟大无私的奉献,他成全了我的心愿,来大阪陪我小住,现在,我更任性的祈求,他要活下来,成全我的生命,不然,我们离开的是两条生命,让所有的亲人无法面对,这样的残酷,不会出现的,因为爱,因为善良,因为红尘中要有奇迹成全美,让苦难中的人,看到人世中还有天堂。
这样的煎熬中,时间一样不会停留脚步,快六点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,东方。的那缕晨光,是上帝给的恩赐,值班医生告诉我,7点以后,所有的医生来上班后,大家会诊确认父亲的治疗方案,这一夜,算是冲过来了。征求医护人员的允许,让小丫带母亲来了医院,父母恩爱了几十年,心是相通的,父亲会知道母亲的苦痛,不忍留下她面对残缺的生存世界,母亲的哭声是有力量的,让父亲坚定活过来的信念。医生陆续来到集中室,我带母亲去了休息室,不要影响医生的工作,我一个人听取医生的下一步治疗方案,第一步检查心脏,是否还有治疗的可能性,心脏专门医来了,很专注细致的检查了父亲的心脏后说,不是很好,也不是最坏,还在治疗范围内。主治医生马上告诉我,细菌过强,静脉点滴的杀伤力不够,控制不住细菌,要做动脉注射,父亲的止血障碍还在危险中,这个措施有风险程度,怕出血止不住,只要能让父亲活下来,什么风险都担当。
在煎熬中,等来了弟弟,他是有担当的人,沉着冷静,话不多,像父亲,却能给我和母亲一份力量和安慰。弟弟来了没有多久,两位主治医生就和我们姐弟谈了话,告诉我们的是不容乐观,父亲是重症病人,处在危险中,他们在全力以赴的想尽一切办法拯救生命,但我们还是要有心理准备,接受现实。弟弟说,拜托医生尽全力抢救治疗,我们接受一切结果。在这一天多的时间里,医生根据血液的检验,以判定出细菌是什么,只是药物的杀伤力还是不够力度,控制不住细菌,现在只是在拼斗,是细菌带走父亲的生命,还是药物杀死细菌。我们就这样地狱的煎熬中,又熬过了一夜。弟弟住在医院里,我和妈妈回到家里,这一夜我睡着了,没有噩梦惊醒,晨光熹微,起来后,给妈妈准备了早饭,马上去了医院,换弟弟回家里休息一下。
走进病房的第一件事,就是问医生,父亲有什么变化吗?医生的回答,没有恶化,也没有好的势头,在平行中煎熬着,我心里清楚,父亲还在危险中,恶化了,就没有救了,平行中,我还有希望期待着,医生说,他们还在尽力,等所有的医生来了,会讨论治疗方案。我在地狱煎熬着,祈盼奇迹出现。不到十点钟,医生找我谈一次,下一步的治疗方案,根据现在的情况,药物还很难控制住细菌,医生决定,血液体外过滤治疗,是他们的下一步方案,因为这时候,父亲的排尿功能几乎失去了,怕这样下去,会造成肾脏衰竭。我给弟弟一个电话,马上同意医生的提议,接受这个治疗方案。中午一过,马上用了血液过滤仪器,这时候,父亲的床周围,几乎靠不上人了,仪器,点滴快有二十瓶了,父亲还在危险中喘息着,用顽强的生命力与病魔拼斗着。这个治疗过程,一直持续了一天多,血液的检查有了一点起色,只是一点点,父亲还在危险中,血液循环过滤的过程中,父亲的肾脏有了起色,排尿有了好转,最担心的肾衰竭,稍稍安心了。
这时候,我才有精力转换父亲的签证,跑区役所咨询如何拿到医疗保险证,首先去入国管理局改签居住签证,手续和延期有一点不一样,正常需要等些时日,我是特急又特急,周五下班10分钟递交了材料,周一打一个电话催问一下,周二的早上就接到批下来的电话了。中午,我就到区役所申办了医疗保证,当天就生效。这时候,父亲住院经过了第八天,这八天,要付出高额的医疗费用,看着父亲顽强的活过来,我们姐弟都觉得这钱花的太有价值了。弟弟也认为父亲不能在海外失去生命,有一线希望,我们都不会放弃。
这期间放下的一点心,又提起来了,父亲的体重超过了住院前的体重20多公斤,注入的点滴排不出来,继续高烧不下,接近40度的高烧。高烧不下的原因,医生判定来自脓肿,所以用CT确认了脓肿的状态,发现经过一週了,脓肿没有变小。医生决定还需要做一次引流术,加粗引流管,加入清洗阀门,这样加速脓液流出的速度。这个方案实施后,父亲的高烧退下去了,人工呼吸机也能停下来一会,让病人练习自己呼吸,人工呼吸机的使用中,病人太痛苦,所以一直用睡眠药,控制病人醒过来。开始一点点减少睡眠药,让父亲醒过来,第一次,父亲微微睁开眼睛的时候,看见了我们姐弟,还认得,不能讲话,点点头,是给我们最大的鼓励。这样,父亲在昏睡与清醒过程中,观察了一天他自身的呼吸功能,日本医生很小心谨慎,怕撤去人工呼吸机,病人不能自我正常呼吸,再次利用人工呼吸机危险中病人太痛苦,还想观察观察,可是,父亲对呼吸机过于敏感,只要撤去一点安眠药,有一点清醒意识,就马上痛苦的挣扎着,守在身边的弟弟,觉得太痛苦太受罪,就和护士谈了能早一点撤去呼吸机的可能性有吗?护士说,根据她们的观察,应给问题不大,只是,决定权于医生,自己去和医生商量一下。医生听取了护士的意见,23日的午后,终于撤去了让我看着一直痛苦的人工呼吸机。父亲又在集中室里,观察治疗了两天多,26日傍晚,父亲终于转入普通病房,今夜弟弟可以回家睡觉了,睡一次安心的觉,把这些天的疲惫与焦虑,送与夜。家里弟弟是最小的,高中时代,大学时代,在哥哥,姐姐面前,经常耍赖皮,能不做的都不做。没想到,走进社会,自己成家立业后,不但要担当起自己的小家,父母老了,家里的一些大事也都是他来担当。人生就是这样,命运多舛,该你担当的时候,没有理由逃避现实,勇敢地担负起来。
父亲的一场大病,把我的四十几年的人生归零,这经历,就是你还活着,就去地狱走了一遭,那一瞬间,顿悟人生的真谛与大爱。这一瞬是生死的挣扎,是面临生离死别时揪心的痛,这份痛打通了灵魂深处的纠结与烦愁,悟透几十年人生中诸多困惑。
滚滚红尘中, 轻轻的一个转身,开启新的一页.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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